“异类”薛兆丰:一位网红经济学者炼成记丨财约你

沐鸣娱乐注册 2019年04月24日 17:24:01 阅读:224 评论:0

[摘要]一向以沉稳理性示人的薛兆丰,在跟《财约你》交流过程中袒露了他的另外一个“小小世界”:譬如他曾经屡次拒绝罗振宇邀请他开设音频课程的邀请,只是因为担心自己普通话说不好,“声音也不好听”;当马东来找他去《奇葩说》当导师时,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,“我是个学者,我不能穿马东那样(夸张)的衣服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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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讯新闻《财约你》作者 陈兴杰 编辑 许文苗。

当薛兆丰和《财约你》一起出现在北京前门的一家书店时,路过的学生和白领纷纷举起手机拍摄。两位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兴奋地向彼此确认:这位是《奇葩说》的薛兆丰吧?。

大部分人知道薛兆丰是从2018年《奇葩说》开始,这时他已经是最热门的“网红经济学家”。有些人从2017年知道薛兆丰,是在罗振宇的知识付费平台“得到”。当然,更少人是从专栏时代开始关注薛兆丰。

薛兆丰不断蜕变,围绕他不变的是争议:博客和专栏时代,他点评各类热点经济现象,因为强烈的市场主义倾向被称为原教旨主义经济学家;知识付费浪潮来袭,他是第一批在网络上开设付费课程的大学教授;至于之后他参加综艺的经历,更是被媒体比喻为经济学家“下凡”。

一向以沉稳理性示人的薛兆丰,在跟《财约你》交流过程中袒露了他的另外一个“小小世界”:譬如他曾经屡次拒绝罗振宇邀请他开设音频课程的邀请,只是因为担心自己普通话说不好,“声音也不好听”;当马东来找他去《奇葩说》当导师时,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,“我是个学者,我不能穿马东那样(夸张)的衣服”。

但是,薛兆丰还是决定去尝试,去冒险:“我是一个不讨好的人,如果能够让更多人看到经济学有趣的地方,即使被骂也值得。”。

博客时代的异类写作者。

薛兆丰本科在深圳大学就读,主修专业是应用数学,这时候他对经济学发生了兴趣。他意识到“经济学的解释能力最犀利,科学性、逻辑性也是最强的。”。

大学毕业之后,中国互联网的论坛之风兴起,薛兆丰一边学习经济学,一边参与网上讨论。他将科斯、阿尔钦等经济学家的文章翻译发表在论坛,写文章参与争论。他自己在网上翻译阿尔钦的《大学经济学》讲稿,并写邮件给阿尔钦,希望他提供照片,此举获得阿尔钦的赞赏。

少年意气的另一面,有和他年龄不相符的沉稳。当时网上论战,难免人身攻击和粗言秽语,薛兆丰却从不如此,他将这种做法视为论战的失败。作为中国第一批网民,薛兆丰没在论坛混战太久,他将精力转至媒体专栏。

当时财经媒体专栏常有“三段论”之恶习(先谈新闻由头,中间囫囵分析,最后呼吁政府加强监管),缺乏面向普通读者的专业经济分析。

薛兆丰的专栏则独树新风。他写文章,通常是从某个经济学道理切入,其议事简洁,其论理清晰,重视逻辑推演,很快就赢得好评。

在薛兆丰看来,经济学类术语里,除“边际(marginal)”概念,他找不到可替代词汇,其他专业词汇都可以用浅显方式表达。在此期间,薛兆丰还养成了一个写作习惯。一篇写毕,就出声朗读三五遍,直到言辞流畅,便于理解为止。

薛兆丰以其鲜明的市场观念和简洁的写作手法,很快就拥有一大批追随者。他在《经济观察报》《证券时报》《21世纪经济报道》等媒体发表大量文章,获得认可。2000年,薛兆丰被《新周刊》评为顶尖人物,2006年被《南方人物周刊》评为中国十大青年领袖。可以说,薛兆丰被大众广泛认识之前,在媒体界已有相当的名气。

被骂的“市场原教旨主义者”。

2003年至2008年,薛兆丰在美国乔治·梅森大学经济系就读,师从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詹姆斯·布坎南,并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。他在国内发表《经济学的争议》和《商业无边界》这两本书,前者是经济专栏选集,后者则是关于反垄断法研究的成果。

成名之初的薛兆丰,看似顺风顺水,不过经常面临着巨大的漩涡。这种漩涡给他带来关注,也伴随巨大的争议。直到今天,人们只要深入阅读薛兆丰,也少有人能全面赞成他的观点。对于薛兆丰的批评,大半来源于此。

反对最低工资:很多人出于好心赞成“最低工资法”,那是因为他们没意识到它的害处。最低工资的后果是,低薪工人失业,低薪求职者再也找不到工作。

反垄断法被滥用:反垄断法的本意,是防止垄断者通过“限制产量和提高价格”来损害消费者利益。实践中,大量反垄断案件的起诉人不是消费者,而是处于劣势的竞争对手。

反对高速免费:中国政府宣布节假日高速公路免费。这等于中国政府宣布节假日让高速公路沦为不是高速公路,是低速公路,甚至成为停车场,是受苦、受折磨的地方。

反对打击炒房:即使是纯粹的炒家,也对市场有双重而且正面的贡献。实际上,房地产领域的“自用”和“投资”往往是互相过渡、不可分割的。

在这其中,争议最大、影响最广的话题当属“火车票涨价”。

2001年初薛兆丰发表文章,谈“春运买票难”。他认为,中国的火车票长期固定,春运期间亦不能浮动,这导致巨大的供需失衡。乘客不仅买票难,他们排队等待的成本并不会变,铁路职工和黄牛党还能从中牟利。火车票价低,将给全社会带来净损失。需要改为“浮动票价制”,才能解决春运买票难。

“火车票涨价”话题几乎每年在媒体出现,薛兆丰都在风口浪尖。很多人骂他是“市场原教旨”,经济学“学傻了”,只会“涨价一招鲜”。薛兆丰不为所动,相关文章一写十几年。从最开始全网皆骂,到后来有了支持者,形成声势颇壮的“涨价派”。

2009年,薛兆丰出版专栏文集《经济学通识》,最开始时,销量很小。伴随社交媒体兴起,大量经济学爱好者口口相传,这本书很快普及开来。

2010年,薛兆丰进入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授课任职,教授法律经济学相关课程。同时他还担任北京大学法律经济学研究中心联席主任。进入高校的薛兆丰,在网约车论战中多次发表文章。除此之外,就很少再成为舆论焦点。随着观念和作品传播,新一轮的“薛兆丰之火”正在酝酿之中。

知识付费浪潮中的“流量明星”。

薛兆丰再次爆发,是他等来罗振宇创立的知识付费平台“得到”。

事实上,“得到”出现之前,罗振宇就已关注到薛兆丰。2014年罗辑思维节目第二期《我们应该反垄断吗》,就是以薛兆丰的《商业无边界》为观点支撑。2015年,薛兆丰将《经济学通识》修订再版,并在罗辑思维平台推出。借助公众号和多期视频节目推广,这本售价达58元的经济学类著作,4个多月时间卖出超过10万册。

《经济学通识》成了薛兆丰第一个小小的爆款。等待他的,是他在“得到”爆发。

罗振宇曾这样评价薛兆丰:他是为数不多真的能把话说明白的经济学家。

作为面向普通大众,提供严肃内容的知识平台,“得到”所需的正是薛兆丰这种学者。薛兆丰起身互联网,深谙传播之道,他擅长调动读者兴趣,把复杂的道理讲清楚。比如他的课程第1讲,就是“战俘营里的经济学”。通过讲述二战期间战俘营内隐秘的交易行为,以此解释人类经济行为无处不在,经济规律无处不成立,由此显得趣味盎然。

“北大经济学课”上线一周,该专栏就吸引超过4万名“得到”用户付费订阅。截至目前,这门课程已有超过39万订阅用户,以每份199元计,营收超过8000万,雄踞知识付费产品榜首。

知识付费作为风口,薛兆丰无疑是标志性人物。在其它流量风口,人们总是看到泛娱乐、泛色情甚至低俗作品,薛兆丰推出严肃知识的经济学,无疑充满了“正能量”。《人民日报》对此评论称,“在小鲜肉动辄几千万的片酬面前,终于有一位教授证明了知识的价值”。

薛兆丰在知识付费领域获得成功同时,质疑声音接踵而至。2017年底,薛兆丰的同事,北大国发院教授唐方方公开质疑薛兆丰的学术水平,并指出薛兆丰不是北大教授。

学术水平高低难有客观衡量标准,公众事实上也听不懂。真正受到关注的是薛兆丰的北大教授身份质疑。

据北大国发院网站信息,薛兆丰为国发院全职教授,担任北京大学法律经济学研究中心联席主任。据媒体调查,薛兆丰属于北大国发院“院聘教授”,并非北京大学正式聘任教授。北大国发院“院聘教授”不算北大教授?很多人都在讨论,薛兆丰选择沉默。

2018年春节过后,薛兆丰向北大国发院提出辞职,经过几个月等待,终于离开体制。“得到”的《北大经济学课》随之变成《薛兆丰的经济学课》。薛兆丰现在的头衔是“经济学家”,没有挂名教职。

2018年,薛兆丰担任《奇葩说》节目导师。在此之前,尽管他已经是“网红”,还是没人会把他和这档节目联系在一起,包括他身边熟悉的学生和伙伴。

《奇葩说》的话题有时颇为严肃,本质还是娱乐节目;偶尔有“三观正”的大段演讲,却基本都是鸡汤,这些都和经济学无关。里面的导师和嘉宾都擅长演讲和煽情,薛兆丰却不是这样的人。他几乎没有煽情演讲,更不擅长辩论,当别人压迫性地质问时,薛兆丰甚至会表现出慌乱和羞怯。外界对他形象最高的评价是“温文尔雅”。

把这种人扔到《奇葩说》,效果怎么样?令人意外的是,薛兆丰以其“理性呆萌”征服了观众。他看起来死理性到木讷,常被蔡康永和其他嘉宾“欺负”,却不改说理本色。往往一段喧嚣狂热的演讲结束,薛兆丰没有掉到其他人状态,而是直接开启个人模式,抛出“家庭企业论”,“绿豆红豆论”等话题,一本正经讲起来。

最开始还有人插嘴或讪笑,讲着讲着,所有人屏息凝神地听。他讲完之后,现场所有人不是哄笑,而是若有所思地赞成。当时网上有一条非常贴切的评价,“一群身着花花绿绿衣裳、说着奇奇怪怪话的妖魔鬼怪中间,他就好像是唐僧进了盘丝洞。”。

节目播出后,薛兆丰的百度搜索指数飙升至历史峰值,与去年同期相比增长1912%,资讯指数同比增长1130870%(11.3万倍)。薛兆丰成了真正的“全民明星”。各种妖艳的自媒体标题频频刷屏,《薛兆丰,你怼人的样子太性感了! 》《这个蔡康永喜欢的男人,冷酷无情却让女人痴迷》《薛兆丰,真正的「奇葩之王」》《“低情商”教授凭什么让周冬雨变迷妹》。很难想象,这些标题背后的人是一名经济学者。

薛兆丰走上《奇葩说》前,他已经做好准备:“我参加《奇葩说》有做过很坏的打算,就是被很多人骂。因为这个节目的受众女性居多,我觉得她们不会喜欢我。但让我非常惊讶的是,对于讲道理、讲理性她们是能接受的,并且相当接受,这是让我最惊讶和意外的。”。

已经做好坏打算,也要决然向前走,这就是今天的薛兆丰。有人说:将来薛兆丰去拍电影,他都不会诧异。

对薛兆丰而言,走向市场,拥抱大众,每一次尝试都是新的。而无论走得多远,他的原点都不会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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